肥肠居士

人要怎么做才能远离美???
能远至多远呢???
不主动靠近美是不是也很酷哦嚯嚯嚯

强制性清醒和成瘾性抑郁是咖啡这种致幻剂的魅力所在!哇真的好快乐鸭(黑眼圈⊙∀⊙
(担忧脸

不疯魔,不成活。便是痴念没错了!

陷入犬儒之丧

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想要画些什么,换句话说就是,"糟糕,是灵感枯竭的感jio!"。于是翻看大佬们的画啊手绘啊设计稿啊之类的想找灵感。很多画同人和古风的大佬,是真的厉害啊。画画总是很费时间的,所以画的内容总是意义非凡的。

因此我一直逼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要画这个?非如此不可吗?那对于我来说,有什么"非画不可"的东西吗?

一眼看到这个问题,又陌生又熟悉。起先说过一些信誓旦旦的话。现在看来那些话仿佛是来自一个陌生人,因为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犬儒主义而流产的,不止是理想,还有未酬的壮志,还有对生命的爱。现在这样愤世嫉俗的我,似乎想不出有什么非画不可的东西。

无非就是想表现点真与美。
可是不得不承认,真与美是无法达到的。

这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挥霍理性和感性的人类,在臆想出来的真与美存在的世界里快活地传递着存在主义和实用主义。便是令人神往的物理和数学也难以证明真之神的存在,更妄论积灰的心灵和粗俗的双手要如何见证并记录美的存在。

那我顶礼膜拜总行吧?像科学家一样坚信客观真理的存在,像所有艺术家诗人一样称颂生活和美,纵使这么做和邪教教徒并无二致。但这么做似乎会给将信将疑的我一点麻木而仁慈的安慰。(虽然每次细想到这一点总会让我感到痛苦。)

其实除了顶礼膜拜,在真与美的面前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就像哑巴和瞎子,辨不清真假虚实,道不明牛鬼神蛇。心灵蒙灰致使无法看清超脱本我的真理,表达能力和手段有限使我描摹不出美神的一丝神迹。我之所以羡慕理所应当的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就是因为他们仿佛很能够接受某种媚俗。我所做的任何尝试,包括在求知欲和进取心上表现出来的贪婪,嫉妒和傲慢,都仿佛是在亵渎真与美,是在暴露丑态,惹上帝发笑。

这便是困境了,不相信也不敬,是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相信却不敬,便是理想主义者的状态。只有什么都不做,才能保持对真和美的敬意不是吗?这么想会不会太过于严厉和刻薄了些呢?

……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说些什么。
我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找借口不画画偷懒吗?所以接下来要画啥???
(扶额)
(其实想想看,以上讨论避开了事物对不同个体主观的意义。所以显得姿态卑微内容干瘪没啥说服力。嘛随便看看。)

"切勿尝试去探寻真理或者描摹美." ——《肥肠经》

为震撼于六字女神的线条表现力,感觉自己的画风也越来越接近她了。 (这根本毫无自己的风格好吗!掀)  (好的。)

啊不上色的我看起来总是更优秀一些呢!

几十亿年前,地球第一个可以自我复制的RNA链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太阳系的不起眼的第四个行星上。这根弱小但稳定的RNA链,是由碳氢氧氮四种奇妙的原子在过去的几十亿年不断碰撞产生的。它战战兢兢,利用周遭的相对稳定的有机物,复制了它自己。

它的出现直到现在为止都很难给出一个合理的必然的解释,似乎是一次在非平衡态统计力学里小稳态产生的概率极低的随机事件。这个在熵增趋势下形成的熵减小稳态却随着自我复制这一特性的产生一发不可收拾。那个弱小的RNA链,在荒芜中挣扎,不断对抗着这日渐崩坏的时空。

自我复制的特性在与自然几十亿年的磨合中变得熠熠生辉。它成为了整合信息的高手:将信息存放在更加稳定的DNA中,自己负责管理蛋白质的产生和DNA的复制表达。似乎不可避免地,产生效率更高的区块功能区块化:细胞内的细胞器,多细胞个体细胞和器官的分工,种群中的个体的分工和信息交互。

它城府极深,却又好奇如孩童。它深谙这这狭小地球上所有有利于自我复制和保持的条件,又不断地突破极限。它用光和温度受体感受四季变化,用精妙无比的转录因子调控信号的转化,用结构奇妙的磷脂双分子保护自己。它从未死去。直到如今。它是我。它也是你。它是地球上所有的活物。在这地球上,也似乎只有它,从古至今,它创造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敌人。它与它自己的竞争,用一种近乎神性的方式不断优化它自己。

它偏安一隅,也是由于太过于适应地球的环境,似乎也并未离开过这颗蓝色的星球。岁月更迭,它早已复杂的不成样子,庞大的它,移山填海。它亲手创造了属于“我们”的世界,这里的故事那么精彩,单是种群内部的爱恨情仇就已经足以让我们耗尽一生。受精,出生,被哺育,被溺爱,叛逆,成年,工作,结婚生子,赡养老人,照顾小孩,蹉跎百年,归于泥土。

它是如此孤独。直到六十年前它的一部分才认识到它的存在,学术的发展使得大家认识了它精彩又荒芜的把戏。这一部分个体从某种意义上超脱于近乎游戏的生死循环。

它还是如此孤独。即便有一天,它终于认识了辽阔的宇宙,心向远方的它终于踏上了走向宇宙深处的旅程。这一个个闭合的低熵个体,穿上宇航服,走在了它从未触及的远方的表面,它兴奋地沸腾了。

它仍然是如此孤独。这样的孤独深藏于它的每一个组成部分。

有谁能明白它在想什么呢?

当我隐居山林中,它的脉搏和呼吸是如此深沉;当我回到城市中,它的亘古又新鲜的力量使我窒息。

它作为我自己,我的母亲,我的敌人存在的时候,我该如何面对它?如果它发现作为它的一部分的我是如此犬儒主义,它会因此呵斥我吗?当我放弃我过去渴望得到学位时,它会为我叹息吗?当我就这么死去呢?当我成了一位科学家呢?当我为人类社会奉献了一生呢?当我放弃了所有,梅妻鹤子呢?当我爱上某人呢?它不会给我答案。我就是它庞大身躯里的一个弱小的细胞。它不是耶稣,也不是释迦摩尼,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一个人为创造出来的神。它出生于那个电闪雷鸣的昏暗黎明,跌跌撞撞,大声呼啸,四顾无人。

它陪伴着我,它就是我,它是如此孤独。